记者了解到,《意见》聚焦服务保障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对外开放,提出了明确目标任务、创新完善审判机制、深入推进多元解纷、加强涉外法治人才储备、深化国际司法交流合作等五个方面的十五条规定。 案件办理过程中,听证、公告、检测、检验、检疫、鉴定、审计、中止等时间,不计入本条第一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从人才强、科技强到产业强、经济强、国家强,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2023年,科技创新正在推动中国经济增长动能转换,构筑中国经济发展新优势。(记者 佘惠敏)
图为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野牦牛。记者 万靖 摄
2025年12月29日,我们告别可可西里,驱车驶向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这里是昆仑山国家公园候选区的重要区域。车轮碾过无边的旷野,翻越苍茫的阿尔金山,最终抵达此行的目的地——依协克帕提中心管护站。该站位于保护区东北部,海拔约3900米。
站在管护站远眺,一幅层次分明的画卷在眼前铺展。近处,高原草甸如柔软的地毯向天际延伸,阿拉尔湖静静依偎在群山怀中,宛若明珠;远处,库木库里沙山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的曲线,与湛蓝的天空构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交融。荒凉与丰饶,在这片土地上共生。
管护员玉素甫江告诉我们,“依协克帕提”在维吾尔语里意为“毛驴陷进去的沼泽”。这个生动的名字,与眼前坚实广阔的土地形成微妙的对比,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时光带来的变迁。
阿尔金山、羌塘和三江源三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山水相连,共同构成了青藏高原最大的荒野区域,这三个保护区均以高原荒漠生态系统和大量高原珍稀野生动物藏羚羊、野牦牛、藏野驴为主要保护对象。如今,三江源国家公园已正式设立,羌塘国家公园和昆仑山国家公园正在创建之中。“看,那边为主要保护对象野牦牛,这边是藏野驴!”同行的那曲管护员指向远方,对记者说:“它们的样子,和我们家乡的几乎一样。”
玉素甫江笑着点头:“这些年,野生动物肉眼可见的多了,植被也一年比一年好。目前保护区记录到的植物有三百多种。2021年,科考队在这里首次发现了三脉梅花草——这种植物对环境变化极其敏感,是高原荒漠生态系统的指示性物种,被称为高原生态的‘晴雨表’。它的出现,直接印证了这里的生态在持续向好。”
“在这么脆弱的地方,把生态保护得这么好,很不容易吧?”我们问道。
“确实下了大力气。”玉素甫江说。过去,放牧、采矿等活动曾给阿尔金山的生态保护带来极大压力。我们及时实施了退牧还草、清理矿企等一系列措施,“人畜下山来,绿色留高原”成为关键一步。地处阿尔金山保护区的若羌县祁曼塔格乡的113户407名牧民,陆续搬迁至山下县城。全乡6.5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绝大部分位于保护区内,如今重新交还给了野牦牛、藏野驴、藏原羚……“现在,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生态保护离不开科技支撑。玉素甫江带我们看了管护站的智慧林草监控平台。“2024年,‘天空地一体化’监测系统初步建成。”他指着屏幕上实时切换的画面说,“卫星遥感、无线监控、无人机巡护……使管护半径大大扩展,真正织就了一张‘天眼地网’。”
同行的那曲市国家公园创建与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毛世平颇有共鸣:从2023年起,依靠太阳能和卫星传输,即使零下几十度的冬天,也能全天候实时监测。那曲市构建“天空地一体化”监测体系,在重点区域设置的14个高通量卫星监测点,通过“天基”“空基”“地基”三大维度实现了远距离、大范围、非接触、全方位的实时监测。
在奔赴下一站的路上,我与同车的双湖县鲁古玛布管护站管护员达布聊了起来。
达布说:“这次在姜根迪如冰川附近,我们仔细看了‘天空地一体化’监测系统,它能对长江源进行全天候高清监测,数据实时回传,非常先进,也减轻了人力负担。”他话锋一转,笑道:“不过在我们站,目前最得力的‘助手’还是红外相机。”
达布介绍,从2020年至今,他们在辖区内布设了20多台红外相机。“第一年就识别出20多只不同的雪豹——那是我们第一次拿到这么精准的种群数据。”
“怎么确定不是同一只雪豹反复路过呢?”我好奇地问道。
达布笑着说:“看这儿,还有尾巴。每只雪豹额头和尾巴的斑点形状、大小、排列都不一样。就像认人看脸一样,我们认雪豹,就看这些斑纹。”
“要是只拍到侧面,或者画面模糊呢?”
“这个我们有办法。”达布语气笃定,“布点是有讲究的。一个位置拍不清楚,就在雪豹活动的路径附近多设几个互补机位,总有一个角度能抓到清晰的特征。”
这份自信,来自长年累月的巡护与细致的观察。“雪豹喜欢高山岩石地带。它们常在活动区域堆起一些小沙堆,一般不超过10厘米高。”达布说,“巡护时只要看到这种‘雪豹留言’,附近八成有它们的踪迹。我们布设相机,就是结合以往经验,再找这些标记来确定的。”
正说着,达布望向窗外一座座连绵的山脉、一条条苍劲的山脊,轻轻哼唱起来:“金沙大漠风光雪山巍峨相连,喀斯特岩溶奇石群是沧海桑田,啊,昆仑圣山等您来,等您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跟玉素甫江学的一首歌,旋律简单,词却写进了心里,唱的就是眼前的山、脚下的地。”
我们走过羌塘,跨越可可西里,来到阿尔金山,听着不同地方的管护员讲述相似又不同的故事——关于长江源的监测、雪豹的斑纹、牧民的搬迁、科技的赋能。尽管行政区划不同,保护地的名称各异,但面对的,是同一片青藏高原的生态屏障;怀抱的,是同一份守护绿水青山的责任。
歌声渐歇,守护的旋律却随着车轮,久久回荡在连接羌塘与阿尔金山的辽阔土地上。